李安 烏托邦似的電影夢

marie claire 美麗佳人 (2009-09-05)
採訪撰文李昭融 圖片提供威視影像

這個在台南長大的孩子,從小對讀書不是很感興趣,卻在誤打誤撞念到國立臺灣藝專後,從此對戲劇著迷。那時候的他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能拍出屬於自己的電影。經歷過大喜大悲、大起大落,和那段六年沒有工作的日子,眼前的李安不卑不亢、不急不徐,用影像娓娓道來屬於他的電影夢,和心中美好的胡士托理想……


從身分認同到自我尋求、從飛簷走壁的東方俠客到美國西部牛仔、從慾的解放到愛的渴求……李安這回再執導筒,選的題材是40年前那場早被傳奇化的音樂祭─Woodstock。但這次,李安不再拍悲劇,《胡士托風波》是李安久違的喜劇,在開映之初就受到注目,在坎城影展試映時更是佳評如潮,李安稱這部片為「橫跨商業和獨立製作之間」,笑著說自己真的很幸運,不用把票房壓力放在心上的他,這回的獨立製片公司預算沒有上限,只希望能拍出一部好片,也因為如此,才能無憂無慮地作他的胡士托大夢。


從喜劇中找到純粹的快樂


他在光影言語中談論人性、情感和慾望,從《推手》到《色,戒》,李安電影裡頭那股太深沉的細膩總是讓人感到無所適從,無論是《斷背山》那幕傑克在衣櫥前觸著格紋襯衫的場景,或是《色,戒》裡湯唯指上套了鴿子蛋的一撇眼神,都足以令人心痛莫名。老是拍這樣的悲劇,雖然情感層面可以延伸至極廣,但角色的痛楚,彷彿也直接投射至李安身上,自然更是種折磨,所以他在拍完《色,戒》之後,無論是飽受壓力的大膽情慾場景或是劇情本身的壓抑傷慟,都讓他陷入了好一陣子的情緒低潮。

「我想讓自己放輕鬆一點,一連拍了六部悲劇,那些悲傷的議題讓我變的很沉重。我想必須要作一些改變,因為人會變成你拍的那個東西,跟演員一樣。」當李安在宣傳《色‧戒》的時候,正好在電視台碰到《Taking Woodstock》這本書的作者 Elliot Tiber,李安看了書、跟他聊了之後,想到他之前拍的《冰風暴》,因而有了興趣。「那部電影的背景是七○年代,很像是 Woodstock 的 Hangover,所以對 Woodstock 一直滿有感覺,也研究過一點,剛好有這個機會,我就打算來拍了。」過去關於胡士托音樂祭的片子不少,關於那年代的紀錄也挺多,但李安要拍的不是一場熱鬧混亂、迷幻狂喜的演唱會,那只是片子的背景罷了,他想傳達的還是老主題─關於人性中的一些東西,這次不是情與慾,而是愛與希望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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